范美忠论

范美忠论

扎伐子杂文2025-03-07 20:05:44
“我曾经为自己没有出生在美国这样的自由民主尊重人权的国家而痛不欲生!”,“很多问题和领域是科学和理性所无法认识或无法解决的,因此不能太过因科学和理性而自负,对宇宙间的神秘力量要保持敬畏”……当我平复下
“我曾经为自己没有出生在美国这样的自由民主尊重人权的国家而痛不欲生!”,“很多问题和领域是科学和理性所无法认识或无法解决的,因此不能太过因科学和理性而自负,对宇宙间的神秘力量要保持敬畏”……当我平复下义愤填膺的过激心情,平静而理性地读到范美忠先生(也即因在汶川地震发生时自救意识超级强烈,跑得比兔子还快,因而被冠以“范跑跑”称号的范美忠)的博文时,我的心里顿时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而矛盾的心绪齐涌心头。
一开始,我觉得范美忠先生很可爱。因为他的诚实、直率、勇敢、坚持,因为他开阔的视野和渊博的知识,因为他的特立独行和桀骜不驯。随着对他博文深入地阅读和思索,我逐渐觉得他很可怜。一个为自己思想所痛苦的人,他所承受的孤独是令人绝望的;他欣然盲目地接受了西方民主自由的思想,他已经完全是一个极端“无政府主义者”,“无民族主义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泛自由主义者”(暂且自造一词,你我自知其义);他无限看重和放大了人作为动物的自然属性一面,忽视甚至无视了人的本质属性——社会属性——对美和善的内在诉求和基本的价值共识。
在阅读范先生回顾自己所受的教育,谈论并批判中国应试教育弊病的相关博文时,我常常有一种拍手称快的认同感。作为一个从普通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他所接受的义务教育和我是极其类似的,他的很多感受和痛恨“於我心有戚戚焉”。对于当前教育界普遍缺失的学术自由和教育本质正趋畸形化这一“大势”,他的分析犀利而深刻,他的观点前卫而先锋,他是高瞻远瞩的。他是站在“看得最远的地方”的思想者,也是敢为天下先的行者。从这点看来,我是佩服并欣赏他的;所以,我觉得他是可爱的。
地震突降时,他以天下无敌的敏锐反应力和火箭般的超级加速度一溜烟第一个冲出教室,到达操场。学生们安全逃离出来后,他直率地问学生们对他这一行为的评价。事发后不久,他诚实而真实地写下了记录自己逃跑原委以及当时心态的博文,袒露直视人性之阴暗自私,他笔无讳言,毫不伪饰。当“郭跳跳”(也即与其在“一虎一席谈”节目中辩驳的郭松明)情绪失控,激动而愤懑地对其进行谩骂和人生攻击时,他毅然坚持己见,不知错,不认错,不屈从。当网民及社会舆论对他的“道德沦丧”和“师魂尽失”行为予以狂轰滥炸般的严厉谴责,甚至人格攻击时,他自诩要以身试法,愿做坚持真理,捍卫自由,践行思想的悲壮烈士。如若只去欣赏这一连串行为中,他所表现出的坚毅和执着,坦率和真实,独立和自由,我又该佩服并欣赏他了,我又会觉得他是可爱的。
但是,我们不能只去感性地感受形而上的东西;我们更要结合现实社会,理性地分析和看待他对人性解读的片面性,他特立独行中的偏执和固执,他对自由和真理的绝对化理想化。
当人们谴责他不顾学生自己一人先冲出教室时,他用生物本能为自己辩解。但是,是否一句本能反应就可以推诿掉所有的责任,掩盖一切的人情缺失?难道本能的就是对的,就是无可厚非的?如果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出于报复本能,终于如愿以偿地结果了自己仇视多年的仇人的性命,你范美忠先生会不会喜逢知己眉飞色舞地赞一句,“本能的就是无可厚非的!好率性啊!”
根据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观点,人是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的有机结合体。人作为动物性的一面,本能的趋利避害和自救意识是与生俱来的,因而也就无可厚非。所以,当地震发生的一刹那,映入他脑海的第一反应是立马冲出教室,首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本能意识。不要否认你不是这样,即使你是谭千秋,你是陈及时,你是何东旭,你是方招,你是无数个在媒体的拟态环境下被造出的高大全的活雷锋。电光火石之瞬间,突发危机之时刻,你真的会这么想!因为你只是一个普通动物!但是,人区别于一般动物的地方在哪里呢?那就是人会思想,能有意识地克制并改变天性中阴暗的一面,人懂得构建一个相对稳定的生存环境所必需的基本规范和共同认知。
人是群居动物,所以社会性才是人的本质属性。不管你是标榜多元价值观,还是怎样的非主流,你无法否认一些人性深处的共同渴望和诉求。关爱,温情,责任,奉献,帮助……这些充满温度的感动是滋润这个物欲横流、人情冷淡的社会的甘霖。
我承认,在今天这个标榜思想自由,实则思想被政治意识形态牢牢框死的当代社会,多元价值观被很多知识分子所追求和秉持。因而我明白,要社会整齐划一地认同主流价值观,那无异于文化霸权,纯粹是思想殖民。作为一名已在追求思想自由、人格独立方面觉醒的当代大学生来讲,我自己也是极度反感于这种思想教化。曾经很多时刻,我也怀疑自己在叛逆和追求自由的意识驱使下变得逐渐“无政府主义”。但是,也是在很多关乎人性考验和社会道德拷问的十字路口,我逐渐发现很多力量和诉求不是通过政治意识形态就可以灌输和殖民的,那是来自生命深处的本能呼唤和原始回归。
所以,作为一个人,即使你的第一反应是想自己逃跑,但是你的第二反应应该是尽力挽救他人的生命。暂且不去理会范美忠作为一个教师的职责和义务,且看他是一个人,一个生活在社会中的人,他就不应该自我否认和销毁作为人的性善一面。纵使你学惯中西,思想超前,有着经天纬地的旷世才情,没有人的善性,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为自己思想所累,甚至所害的可怜的孤独犯世者。
我想说,即使你范美忠做不到舍己救人,做不到“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也无权用所谓的超前思想来否定甚至颠覆维系这个社会的基本道德规范。出于对生物本能的感同身受和理解,地震时你只管自己,我可以原谅你,并遗憾地说范美忠不是一个高尚的好教师;但是,你不可原谅的地方在于,事后你不但没有自省,反而更多的是高举“本能论”,大张旗鼓地叫嚣“举世皆浊惟我独清”!
所以,对于人性的认识,范美忠先生你只看到和在意了其与生俱来的阴暗丑陋面,那是人作为动物很真实而不可否认的一面。但是,你忽略了人对美好、对关爱、对温情的渴望和本能诉求。求善求美,那是生命更本质的诉求和真谛;而求真,不一定都是美的对的。
带着几分发现真理的惊喜与神气,范美忠又发高论,“你有救助别人的义务,但你没有冒着极大生命危险救助别人的义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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