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秋来

忽而秋来

盆成散文2025-03-07 16:38:42
清晨,小男生的鼻孔吹了个泡泡,可怜的孩子,他感冒了。给他穿上蓝色条纹的棉线背心,外面套上卡其色的小西装。他喝下了一直以来渴望的感冒药,在泠泠的秋风中,背着米奇书包去幼稚园上学了。阳光出奇地好,接连的阴
清晨,小男生的鼻孔吹了个泡泡,可怜的孩子,他感冒了。给他穿上蓝色条纹的棉线背心,外面套上卡其色的小西装。他喝下了一直以来渴望的感冒药,在泠泠的秋风中,背着米奇书包去幼稚园上学了。
阳光出奇地好,接连的阴雨天气,一天冷似一天。过了寒露,秋凉凝成秋寒,一点一点渗入肌肤,使得原本温暖的手指,生出凉意。我拢了拢袖口,坐上车,透过玻璃,整个季节迎面将我重重包裹。
路边的树愈加沉默,叶子集体变色。透过阳光,细细碎碎的温暖泻下来,落在干净的路面,车水马龙的热闹,竟不能打搅它的寂静沉淀。

读到一篇可爱的童话,说是有个王国,里面没有街道和房屋,所有的人都住在蜡笔里,每个人的蜡笔都独一无二。于是也想有一个这样的蜡笔房子,有彩色的窗户、纯净的天空。我要给我的房子起名为蜡笔棉布——在里面做自己喜欢的棉布手工。然后把将那些漂亮的温暖的小件挂在彩色的窗口,在纯净的天空下,棉布也发出有质地的声响……
这个清晨因此而充满了童话色彩,我那可爱的小男生,此刻,手中一定也握着一支彩色的蜡笔,在白色的纸面上画自己喜欢的线条。他的小手温度适宜,眼睛清亮无比。
然后,看到一组关于秋叶的摄影,黄色称为主调。这使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院落,有很多高大的梧桐植在四周。一到秋天,就是满眼的金黄。喜欢秋天的叶子,那么安静沉郁。喜欢偶尔的一次倏然而落,经过某个人的视线,或者,落在某个人的肩。喜欢厚厚堆积的落叶,软绵绵地铺满整个院落,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季节如麦穗一般沉稳,如湖水一般澄净,如天空一般高远,如大海一般深邃。
没有哪个季节让我如此喜爱,它气质清冷,眼神清亮,在无边落木中,寂静、安然。适合远行、也适合思念。
但我不能远行,也不能思念。我靠近一个窗口,安静地望着一棵高大的合欢树,如何从初春走进深秋,看那一树葱茏,如何成为绯红的云朵,而后凋落如雨,结出流苏一般长长荚果,鲜绿无比又苍黄无比。
看一片云,经过我的眼睛,没有停顿,也不急于赶路。悠然如静谧的岁月,只是路过。
看一行雁,飞过我的头顶,书写别离,也书写思念。
看一朵顶着白霜包裹严实的菊,就在我的面前,噗地一声绽开,几枚花瓣伸出来,余下的,还来不及完全打开,菊色就已经浸染了整个下午,使我的思绪停下来,低头想自己的心事。

我最终也要成为一棵秋天的树,沉淀在岁月的河流里,沙土、瓦砾、尘埃,一层一层淹没过来。我还是静静地站立着,一阵风过,心事婆娑。
不能远行,也不能思念。只能静静地站立,静静地遥望。

2009年10月15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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