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蚂蚁

敬畏蚂蚁

烦毒散文2025-03-30 02:25:34
蚂蚁是微不足道的,太微不足道了,但是,我敬畏蚂蚁。对于蚂蚁的印象,绝大部分都来自儿时的记忆。我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打小就不太合群,更多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人玩。没什么好玩的,我就看蚂蚁,或者说,我就跟蚂
蚂蚁是微不足道的,太微不足道了,但是,我敬畏蚂蚁。
对于蚂蚁的印象,绝大部分都来自儿时的记忆。
我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打小就不太合群,更多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人玩。没什么好玩的,我就看蚂蚁,或者说,我就跟蚂蚁玩,蹲在地上,一蹲就是大半天。我跟蚂蚁玩,觉得很有意思,比如:我从家里偷出一颗樟脑丸,在地上画一个圈,将蚂蚁严严实实圈在中间,蚂蚁就无法从中爬出来,它们只能在圈里急得团团转。我觉得有趣,也觉得蚂蚁真够笨:不就是一点樟脑丸的味道吗?稍一憋气,紧走几步,不用一秒钟就会爬出那条窄窄的线。可蚂蚁不是人,蚂蚁不懂得去试一试,一临近那条似有若无的白白的线,立马就急慌慌退回去。蚂蚁着急,我不着急。我开心,我快乐。跟它们玩腻了,我起身走人。有时候临走把圆圈擦个干净,让蚂蚁回家;有时候干脆一走了之,让它们在圈里转到猴年马月我不管。
我看一只蚂蚁,我看两只蚂蚁,我看更多的蚂蚁。当成群的蚂蚁为某一件事而倾巢出动时,看上去着实是蔚为壮观。数不清的蚂蚁黑压压一溜儿穿梭往来,熙熙攘攘,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涌动。我弄不清它们究竟在忙什么。
能忙什么呢?它们无非在忙生活。
生活,是一副沉重的担子,蚂蚁虽然柔弱,但生活之担却不会因此而稍有减压。生命,本来就意味着沉重,因为沉重,生命才显得坚韧。当然,沉重与生命的意义无关。原本,生命不应该为沉重而存在,但为了生活,生命必须承载沉重,甚而苦难。
蚂蚁是脆弱的,但蚂蚁更是坚韧的。不知多少次,我看到过蚂蚁的坚韧。有一次,我看到一只蚂蚁正拖一个庞然大物。对于蚂蚁来说,那当然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了。一粒麦子都比一只蚂蚁大许多,但一只蚂蚁对付一粒麦子似乎不在话下。那次我看到的那只蚂蚁拖着的是一只死掉的簸箕虫。一只簸箕虫与一只蚂蚁放在一块,其体质体重当然不在一个级别。然而面对如此庞然大物,那只蚂蚁没有退缩,不曾放弃,它抵死相拼,使足劲要把簸箕虫拖向自己的目的地,一点点,又一点点……我看着着急,恨不得帮它推一把,但是我知道,蚂蚁不需要我为它瞎操心,蚂蚁不需要我的怜悯和同情,拖不动,它自会搬援兵的。曾有一次,一只蚂蚁在拖一片树叶,好奇心驱使,我就用手指帮它往前推了一段,结果那只蚂蚁丢下树叶,转身就走,我忙将树叶送到它跟前,蚂蚁却视而不见,不理不睬,忍痛割爱般的扬长而去。有了这样的经验,我就不忍心再让蚂蚁“忍痛割爱”了,蚂蚁有蚂蚁自己的行为方式,我只能在心里为它加油,为它鼓劲。
毫无存疑,蚂蚁是一种卑微的小动物,在我儿时的印象里,它的生存就是这样充满着艰辛,它们就是这样卑微而艰辛地生活着。也许,蚂蚁也懂得休闲,但为了生存,它们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为艰辛的生活而劳心劳力,奔波忙碌。不过,虽然艰辛,我又觉得蚂蚁是积极的,是乐观向上的。虽然它不会欢呼雀跃,它不会放声大笑,但似乎心有灵犀,我能觉出来。面对卑微艰辛的生活,蚂蚁如果心灰意冷,悲观失望,它们大概就不会有那种不退缩,不放弃,用尽浑身气力拖动一个庞然大物的顽强信念了。
想着蚂蚁,其实我也想到了我自己。一天天一年年的,较之一只蚂蚁,我又怎么样呢?肩上扛着生活,除了劳心劳力,奔波忙碌,我又能有什么样的选择?绝无疑义,像蚂蚁一样,我也是卑微的,我过着的也是一种卑微而艰辛的生活。只是,我却缺少了蚂蚁那种积极而乐观的生活态度。就因为这一点,我才说,我敬畏蚂蚁。
是的,蚂蚁是值得敬畏的。面对蚂蚁,如果谁敢说他比一只蚂蚁更伟大,更了不起,蚂蚁当然不会笑,但是,我会笑,肯定。不信你说一句给我听。

2010年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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