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杭州忆,忆杭州
(4月份去的杭州,一直念着要写一篇游记,却始终懒着,未曾动弹。如今终于耐不住时间的催促,提起笔,只是不知还能够记出,多少风月,怕记忆中,那一畔湖水,已经如古井之水,不复有波纹。而这一篇小文,竟断断续续
(4月份去的杭州,一直念着要写一篇游记,却始终懒着,未曾动弹。如今终于耐不住时间的催促,提起笔,只是不知还能够记出,多少风月,怕记忆中,那一畔湖水,已经如古井之水,不复有波纹。而这一篇小文,竟断断续续写了有三月。是什么阻隔着记忆?江南的盈盈一水,还是内心深处的一丝脆弱,不敢翻启?)江南是一种情结。少小的记忆之中,才子佳人故事,多在江南,似乎只有江南的那一汪盈盈碧水,才萦绕得那些细腻情思,柔肠百转;而那些商贾巨商,也是多半聚集于江南之地,为那江南富庶地,物饶人丰渔米乡;更有那些淋漓的山水画,似乎只有江南的灵韵,才浸濡得开,化作骨子里依恋的中国古意。江南是温婉的,凄婉的,悠远的,哀怨的。那里有诗,有琴,有爱慕,有才意,有古典美,有古今情。那里是天堂地,那里是人间境。一切如斯美好,美好得不沾惹一点人间烟尘,仿佛一块剔透的翠玉,温润地耀着人的眼,咬着人的心,让人酥酥痒痒,欲罢不能,只愿沉溺。于是做着江南的梦,梦那里的山清水秀,梦那里的红粉佳人,梦那里的情爱绵绵。梦一直细细地延着,如一席唯美的画幕,逶迤在前方,中间隔了一袭淡淡的薄纱,朦胧而又妙不可言——但终究渴望着去揭开这一层薄纱,看清背后的纤毫毕现。于是如今成行,踏着四月的风和日丽,落于西湖畔,西塘侧,温一壶风月,酿一腔的情思,留醉他日。
西湖
4月25日晚抵的西湖,宿在西湖侧的华侨宾馆。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红酒绿,有一丝丝的迷惘。也许现代都市化的杭州,再难寻觅出一点的古意与诗情。于是只有沉默地冷眼看着,看着,不复去想梦底的那一个意境,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过客,红尘里的过客,匆匆而来,又即将匆匆而去,看一点风光,挽一点心情,而不是寻幽,不为访古,不为还愿。
清晨的西湖,有垂柳拂岸,有画舫漾波,但却总觉得欠缺了点什么。或者……应是细雨。那沾衣不透的江南丝雨,将西湖轻蒙笼罩,恰如一名薄纱遮面的美女,将绝世的美掩隐起来,然而偶尔泄露出的一点明眸皓齿,却令人更加心动;或者……应是一柄油纸伞,擎在一眉眼微微凝愁的江南美女手中,伊人可以临湖蹙眉沉思,亦可以一路婉约逶迤,将一个背部剪影留给他人,生出许许的怜惜,甚或是幻想。总之,西湖应是柔柔的,嫩嫩的,让人欲揽入怀,却又心恐唐突,于是只能曲肠百转,幽微叹息,吹皱一池春水。
四月的西湖的阳光很好。四月的西湖热闹之中亦透着静谧。沿着湖畔徐行,不去记哪是什么景点,哪有什么典故,只管用自己的眼睛领着心情,一起浮动飘摇。游客一拨一拨地过去,喧哗声亦一波一波地荡漾。与同事渐次走散,不过没有关系,有些旅程注定是要自己走的,片刻的孤独,可以让人更加地入境。苏堤边,在举行着风筝大赛。一只又一只纸、绢扎成的风筝,在主人手中线的操纵下,在空中一沉一伏,似是人生的命运,极力向要自由飞翔,却被限定在一个可怜的高度无法突围,并勒出斑斑的血痕。
西湖边,有一个省博物馆,免费开放。信步走了进去。里面是古越文物展。有漆器,有铜剑,有金碗,有玉佩。一直都对这种“死物”不感兴趣,因为它们虽然沾染了历史的尘埃,积淀了文化的深韵,可终究却是冰冷的。而我喜欢的,却是活色生香。但这次,却难得地地找到了一点闲情逸致,一路细细观看。只是看了,也差不多忘了。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没有什么心动如潮。也许这样最好。相处安静,不必眷恋,只在刹那的交汇之间,留一点凝视的目光,依稀还有一点,怅惘。为历史的烟云迷雾。
西湖边,苏小小之幕。亭廊上,镌刻着各个名流文人的悼文,或者说是追逝感言。一座烟雨如画的古城,若少了个绝世佳人,或是传奇女子,便少了份回味。苏小小填了这个空缺。贾平凹说:妓女是古代活得最有个性的女性。或是如此。因为特殊的身份,她们除了色相之外,还需习得技艺,以跟男人平等,乃至凌驾于男人之上,令其仰视。唯仰视,方甘愿臣服。千百年间,莫若如是。于是杭州记住了苏小小,无数的男人慕恋着苏小小,尽管她早已香消玉殒,化为尘灰,依然念念不忘。这世间,女人要虏获男人的心,定要扮出高贵,而这高贵,还需是可触近的。过于圣洁的女人是神,男人远望着,却不敢放在心上;过于随意的女人,男人把玩着,却不屑放在心上。只有似远还近的距离,最是销魂。扑朔迷离的她,便成了男人心中的完美尤物,难忘难舍。
灵隐寺
少小时,爱极济公。嬉笑怒骂,游戏人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很快意,很自由,亦很有个性。于是此行去了传说中他的栖身之处灵隐寺。不过所见到的灵隐,几乎与济公无关,只与佛有关。
行走在五百罗汉殿中,看那一排排的罗汉,或笑或怒,或垂眉或怒目,姿势各异,形色不一。静静地绕走。殿堂很幽静,少有游人来。有阳光自窗棱中透了过来。迷离中。我看不清佛的脸,不知佛看清了我没有。
信步拾阶而上。发现沿途的垃圾桶上,皆放置着一盆花。觉得这是最有禅意的一幕。在世人眼中的肮脏之地,在佛的眼中,却亦是芬芳吐放的净土之一。再路过一壁雕石龙,有许多人往上扔硬币,信许硬币贴在上面,即是福。哑然。佛是这么轻易可以收买的吗?
佛堂里,左右两尊佛。已忘了是什么佛,只记得,是巨大的樟香木刻就,高达十余米。两尊佛像中间,都裂开了条缝。是心痛人间的种种苦难,亦或是悲哀人心的种种欲念泛滥?站在佛脚下,仰起头望着佛。有许多信男信女虔诚地跪拜着。突然想,对于佛来说,究竟他更关注的,是匍匐长跪的信徒,还是站着仰视他的百姓?却发现,当站着时,佛的眼神似是瞥向于我,而当我趋前靠近蒲团时,佛的眼神却也跟着飘移过去。莫非真的在佛的眼中,渡人渡己,皆是众生平等?
六道轮回里,你等了我一回,我等了你一回,然后迷失在人海中,却忘了,喝碗孟婆汤抹去记忆。
嘉兴西塘
去了嘉兴西塘。小桥流水,岸上人家。站在桥头,可以见青瓦屋脊延绵,起伏着岁月的褶皱;红色的灯笼挂于屋檐下,一盏接着一盏,通向了遥远的历史;偶尔见得有妇浣衣河边,提起来,湿漉漉的,俱是江南的春醒。奈何居家的诗意,已化作商业的演绎,无论是临窗把盏,抑或是泛舟水中,再寻觅不到原味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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