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偶拾

初冬偶拾

枉诉散文2025-03-25 18:01:27
秋末冬初的天气,凉风习习,阳光仍然很温暖。最近迷上了去城外散步,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在午后二、三点的时候,阳光正柔媚。一个人走出家门,几分钟步行穿过古城墙,然后,向东或者向西。城内城外两种不同景色,城内
秋末冬初的天气,凉风习习,阳光仍然很温暖。
最近迷上了去城外散步,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在午后二、三点的时候,阳光正柔媚。一个人走出家门,几分钟步行穿过古城墙,然后,向东或者向西。
城内城外两种不同景色,城内逼仄而沉闷,城外开阔而现代。每个城门都像城墙纽的活节,大大小小的活节是时光的闸口。迈出去,视觉与心情一齐豁然开朗。城墙像一条神奇的环带,环住了城里人的生活,也环住了沧桑的岁月,每次,穿过古城墙,走过一小段,再回头看高大的古城墙和庄重古朴的城楼,不止一次想起钱钟书在《围城》对婚姻的妙喻: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城外景点焕然一新,小北门外杂乱的市场已全部拆光,原地建起一座景观,有水有假山,还有石子路,很多观赏植物,有菊花灿然怒放……
护城河对岸,正大兴土木工程建一些古色古香的人文景观,那些亭台楼阁已初现雏形。再远处,那些成片的商品房正拔地而起,三架打桩机正忙得怒吼。那些整地的工程机械张开大爪正东抓西填。现场不见人,只有机械在穿梭……
弹丸之地的荆州是一座真正的围城,而且是南方保护最完好的历史文化名城。这两年创建省级卫生城市和国家园林城市扮靓了古城,蜗居闹市久了,再来得城外,竟然有些不适应,记忆中的青蔓绕古城的景致不见了,只见长长的城墙像褪掉盛装的异常瘦骨嶙峋的老人,呆呆地伫立在参天古木的背后,露出饱经沧桑的肌肤——古城墙上一年四季盘桓其上的爬山虎等等绿色灌木统统不见了,就连城墙脚下那些常年枯了又荣的茂密灌木也不见了,城墙周围像刚收割的庄稼地,光秃秃。阳光下的古城墙裸露着沟壑纵横的灰色肌肤,打着冷褐色的赤脚。只有那些箭指九霄的大树依然陪伴着古老的城墙。有阵阵冷风吹过,犹闻隐约凄凉的萧萧声,似挽歌。寂静的午后,路上人影稀少。迎面走来一对夫妻,年过中年,男人腋下拄着一支拐,嘴里歪刁着一根烟,女人搀扶着男人,女人偶尔侧头看一眼男人,夫妻俩都不说话,看样子是帮男人练习走路。与他们擦身而过时,听到女人重重叹了口气,我强忍着没回头,径直走。心想,想像不出男人年轻强壮时是什么样子,对于他来说,健康自在的生活状态结束得太早了,但愿他能迅速好起来,还能重拾创造奉献的能力。觉得这城墙周围很适应他的康复锻炼——人少,幽静,不被打扰。
其实,人的内心也渴望在这种宁静的环境里释放。老父亲前不久重游古城时就说过,荆州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
幽静的外环道上,我成了真正自由的人,思想如入无人之境,望着天上浮动的灰色云朵,我的思绪又飘回了故乡。父母老去,孩子正年少,本应迅速成长为家庭中流砥柱的我成就感如此可怜,憾事倒不少。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生活对于我,为什么总比想像的复杂得多?复杂得自己毫无应付、毫无改变的能力。我还是我吗?那么陌生、可笑,那么弱智。
人们说四十不惑,为什么年届四十的我困惑如此烦多?一个人自尊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夕阳西下时,我想起自己应该回家。暮色重重中穿越古城墙,恍若穿越厚重的时光隧道,进入历史古墓深处,四周寒意阵阵,有些凄凉。我知道,夜色正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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