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菊
总是以为菊花是开在深秋的;总是以为菊花是伴着萧瑟的秋风而来的。人们都说厦门的冬天很仁慈,没有寒冷,没有霜天飘雪,暖洋洋的天气到处洋溢着幸福。我的眼,阅尽无数鲜艳明媚的三角梅,还有朦胧诗般的凤凰木开出残
总是以为菊花是开在深秋的;总是以为菊花是伴着萧瑟的秋风而来的。人们都说厦门的冬天很仁慈,没有寒冷,没有霜天飘雪,暖洋洋的天气到处洋溢着幸福。
我的眼,阅尽无数鲜艳明媚的三角梅,还有朦胧诗般的凤凰木开出残阳滴血般的花朵。我不知道,在厦门的冬天里,我还能看到菊花,黄色的菊花。
我家对面的那幢高楼,很骄傲地挺立着笔直的身躯,他的造型很漂亮,洁白的容颜,统一的铝合金窗台,美则美矣,却给人视觉的疲劳。我很少去看他,没有风景的东西,无法引起我的关注。
午后,暖洋洋的阳光照着,我靠在窗台上打着盹,有一只蜜蜂嗡嗡嗡地进进出出,拖着肥胖的肚子,很高兴的样子。正对着我家窗口的那户人家的铝合金窗台上多了一盆怒放的黄菊花。朵朵黄花,参差着半卷的花瓣,向着冬的暖阳,默默地吐露着芬芳,使那户人家的窗台一下子有了几许诗意,那幢高楼一瞬间成了我的风景。
那个下午,我就对着那窗台,我就对着那树黄花,入了神。我不知什么是心的宁静,什么是精神的归宿,我只知在那个冬的午后,阳光下,我细细地梳理着月久年深积累的浮躁;黄菊前,我慢慢地品味着这无意拾来的悠长暖意。
我对菊,没有特别的喜好。只记得,妈妈喜欢菊花,老家的阳台上也栽了各色菊花。妈妈爱菊的理由很简单——她出生在菊花盛开的季节。她还说,菊花的花期长,而且开在万木萧疏深秋,寒冬,不畏秋霜冬寒。听她说这些时,我常常是漫不经心的,不象今天这样痴痴地对着黄菊,随着长着翅膀的蜜蜂绕花飞舞。
那只肥肥的蜜蜂还在花上舞动着,这一个下午,它应该过得很惬意吧。我的思绪突然在十多年前那个深秋的夜晚游走。我们十几个少男少女在公园里嬉闹,有一个男孩偷偷地摘了一朵黄菊,藏在牛仔衣里。出了公园大门,他掏出菊花,说送给我。我咯咯笑着回答:我最不喜欢菊花了。我没去留意他的表情,应该是很难为情吧,我的同桌,我现在的闺中挚友,马上说:“我喜欢,送给我吧。”想着年少时的事,我微微地笑了,那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我,可是我不知道他的深意,可是我不解花的千万风情。我的那位闺中挚友,比我懂人心,她轻轻巧巧地化解了他的尴尬——而这些,都是在许多年以后我才恍然大悟的。
现在,那个男孩飘洋过海去了遥远的欧洲,不知那边有没有菊花黄。我的那位闺中好友倒是也爱种菊,她说,她喜欢孟浩然的那句诗:“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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