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冀中村落
冀中,大部分的村落极其相似。坐火车沿铁路线行走,相同的村落特征有时会让你有种冗长的厌倦感。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地域建筑特色的冀中,更难以让人发现其独特的地域风情。千篇一律。同样的种植树种,那样的房舍格局,
冀中,大部分的村落极其相似。坐火车沿铁路线行走,相同的村落特征有时会让你有种冗长的厌倦感。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地域建筑特色的冀中,更难以让人发现其独特的地域风情。千篇一律。同样的种植树种,那样的房舍格局,甚至同样齐整平坦的田垄,都让这块淳朴的大地有着同样的地域性格,舒坦而带有农民的坚毅。
冀中村落几乎没有任何鲜明的个性特征。每次谈起各地的特色,总对家乡的夸耀捉襟见肘。假期结束时回福建,友人总交代说,何时来福建带些冀中特产过来?每听此语,我总是颔首不答,不是不便,只因冀中似乎并未有特产。保定驴肉火烧?一来石市距保定路途尚远,二来正像其它不易保存的食品一样,会变质。赵州雪梨?对于南方极其多样的水果而言,并不缺特色明显的梨子吧。
冀中的文化质朴无华,历史上似乎没有出过许多生命赫赫的人物。不同江南文化的绚烂繁复,冀中的文化语言略显平实,但内在的气韵风格却并不输任何文化圣地,但冀中文化的平实在影响地域性格上,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作用。
进入现代以来,大学成为文化的集显地。北京、天津的独立,使冀中的文化积聚变得薄弱。大学作为当地文化的缩影,可冀中并没有可以令人骄傲的大学。文化性蕴藉的缺失,使这块土地在中华文化的延续和发展上并不具有先进的地位。因此,在隐性文化的导向下,冀中村落显现出一种并不锐意的文化状态。从而,整个冀中村落所显现的风貌带着平淡的烟尘。虽不柔弱,却也并不雄浑。
这样的文化特色不仅在村落性格的塑造上有着决定的作用,更根本的是在对村落生活的人们人格塑造上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在自我的诉求上,人们并未有急功近利的远大抱负。而安于现状,或者维持养家糊口进而繁衍后代的想法是村落人们的主要生活目标。所以,在这样的村落里,很难见得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宏豁抱负的男子,也并不多见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如何了得细腻柔情的女子。
穿梭于冀中的大小村落会发现,其实各地农村并没有显著的信仰差异。中庸的心态已经内化为冀中大地上人们的心理结构。普遍意义上,人们不习惯去尖锐地表现自己的个性。而由于本身个性中粗犷和婉约因素的缺位,人们更多在意的是在圆润中很自然达成预先设想的意愿。这在爱情的追求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随着社会转变带来的崭新时代的个性气息,青年间对爱情的表现渐渐在完成突破保守的泅渡之中。他们更趋向于在异性间较新式表达自己的情感,虽然仍显拘谨,但对于他们而言,在清新的时代氛围里,他们走出了个性自由表达的第一步。而相对于年轻人的转变,长辈们的爱情观虽然并没有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有明显突破,但已经顺从时代接受着时代的悄然变化。
然而即便如此,情感开放的进程在冀中村落的年轻人身上并未获得最大发展。而这多半也与冀中相对闭塞的地理原因与文化因素相关。与中国绝大多数村落相似,村落之间年轻人都的连亲是婚姻的主要方式。而冀中村落中庸的另一个表现是结婚的礼俗。传统的婚约礼俗已经趋于简化,但主要的仪式仍保存完整。对于婚姻而言,不同于偏远村落怪异的风俗礼数,冀中的礼俗极为平淡无奇。十多辆车接来新娘,拜天地……乡亲们聚集热热闹闹一院子的人,吃大锅饭,然后散去。然后,又是平淡的生活。
冀中村落人平淡的生活方式,造就了民风的淳朴。这种淳朴使民性没有生意人在利益上的斤斤计较。但淳朴并不意味着个体间没有情感的动荡。个体间的恩怨情仇也带着相对简单的色彩。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使村落有着最初的原始。
人们的保守的社会化性格,在开放的社会环境下逐渐趋于舒展。在这样通透的社会工业化进程中,一部分中青年人从固有的土地中解放出来,亢奋地追逐着城市化带来的时代新鲜感,这多半是受着时代潮流拂拭的年轻人,而去掉了沾染的历史渍痕。另一部分人为着生计背井离乡,以自己艰辛的汗水来维持家的饱暖,混迹于城市之间,成为典型化的城市农民,他们艰辛和劳碌,有着冀中大地农村人的憨厚和坚韧,成为民工大军的砥柱。
在逐渐开放的家园里,安土重迁的老人们依然守护着乡祖宗亲的产业。那些因为儿女的成就而荣耀家祖的相邻,偶尔会让他们艳羡不已,但终究他们仍会平庸地过着自己的日子。那些倏然而来的情感波动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平淡下去,然后接着讨论谁家过得好,谁家生活过得煎熬。
而对于年轻的乡人来说,他们在祖业的宅地生存繁衍,始终不变的小学中学教育,然后毕业。经历过最懵懂明媚的青春飞扬,如白云天际的恬淡,但转而随着身份的变化,从单纯的学生转化为和父辈祖辈一般的民众。到了婚嫁的年纪,他们也顺其自然地结婚,然后生子。谋得的职业可以维系家里的开支,却并不充盈。但总归能安静度日了。而孩子的奶粉钱需要赚取,父母需要孝敬,紧巴巴的日子也就在青春的面庞里涂抹着自己的色彩。黑白交织。多年过去,为青涩的脸庞划上斑驳的皱纹。并且,在这些浅的隐匿的皱纹里填上岁月的沧桑,然后深深刻出人生的风霜和悠长的味道。
他们终会成长为别人的依靠。从当初的淡薄和刻意的坚强,到稳重而有着基本的担当,冀中村落的他们就这样走着普通而艰辛的生命。他们同所有成长的人们一样,有着人生的惶惑,他们会犹疑,会嫉妒,会苦闷,会欣喜,他们的一生有着七彩的滋味。比起他们的父辈,他们生活在时代的风口浪尖,却也悄然接受了时代带来的痛楚和愉悦,如履薄冰地走着。
除却留守的村落青年,那些通过读大学的途径飞出家乡的青年们,却在另一种迷惘中,做着煎熬的挣扎。村落出身在城市的大学锤炼和包装后的他们,最终成长为半城市的人,城市和村落间纠结的存在方式也在撕扯着他们的内心。在寻找失去的根与向往新式绚丽的城市文化中,他们有着内心的矛盾。然而更大的矛盾在于,他们终要在城市获取新的根系,生长繁衍。对于移栽的他们而言,毕竟不同于土生土长的城市土著,要经历更多的风雨招摇。巨额的房贷和城市生活费用,让他们在被动中迷失他们原以为坚实的内心——在村落的另一个端口优雅地生活。
这是时代所带来的巨变,而在时代所造就的多重矛盾下,长辈的亲人有着守望,也有着希冀。他们守望村落里原始的浓厚亲情,家族间情感的维系在被利益稀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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