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碑前的断想(四):关于理智

丰碑前的断想(四):关于理智

顽劣杂文2025-03-29 07:36:25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并不自由,经常被激情与别人的情感驾驭,以致忘记我们的理智要求。真正的自由,只能透过理智来获得。——托尔斯泰~~~~~~~~~~~~~~~~~~~~~~~~~~~~~~~~~~~~~~~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并不自由,经常被激情与别人的情感驾驭,以致忘记我们的理智要求。真正的自由,只能透过理智来获得。
——托尔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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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理智,是指辨别是非、利害关系以及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这是一个十分重要且有用的东西,大概每一个人都不能没有它。王小波甚至认为理智是伦理的第一准则。他说,即使信仰是重要的,但也要从属于理性。
诚然,从理想主义者的角度去看世界,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能忘记自己的理智要求。理智是自我的,是完全独立的,它容不得外界的干扰,更不能忍受某种外在力量的粗暴践踏。然而,无情的现实社会往往是很能捉弄人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点信念的,不管是信神,还是自珍自重。而这种信念一旦过了头,就容易变成狂信进而导致偏执,就会变得不理智。一旦失去了理智,人就变得情绪化了,就不大想讲理,就容易“被激情与别人的情感驾驭”,就容易将自己所相信的东西滥用,而这时的信念就有可能成为打人的棍子、迫害别人的工具。假若这种现象一旦形成为一种社会潮流,其影响力是非同小可的。
在此,我们姑且把二十世纪后五十年中国人的生活经历和心路历程再拿来翻检一下,人们大概就会相信,一个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要保持理智该是多么重要,又是多么不易的了。
大凡在红旗下长大的中国人都会记得,在那半个世纪当中,中国人的情感有几时不是被别人的情感驾驭的?至于激情,则更是被别人或某个利益集团导引和培植起来并予以驾驭和驱使的,“以致忘记了我们的理智要求”。也就是说,在那个年代里,我们的理智,完全被某种信念给淹没了。因为,人们的不理智行为,总是起源于价值观或信仰的领域。难道不是这样吗?那么,我们就从这五十年当中找出几件事儿来看看吧。
A、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抗美援朝战争,一听宣传,全国人民便情绪激昂,热血沸腾,一致认为是一场援助朝鲜人民抗击美帝国主义侵略的正义战争。谁也没有去怀疑过:是否是北朝鲜先越过了军事分界线而入侵了南朝鲜?抑或用理智去想一想:那美帝国主义者何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举着联合国的旗帜,还“胁迫”了十几个国家与它组成联合国军而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朝鲜半岛。我们到底该不该问个为什么?便将全部激情“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地投入到了那场对当时的中国来说不太应该卷入且并不划算的战争中(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总共投入了230万兵力,伤亡人数达到40余万;北朝鲜军队26万,其伤亡人数近22万)。要知道,当时我们面临的最为紧迫的任务,是尽快恢复自己被八年抗战和三年内战破坏了的家园。也就说,应该先把自己的事情办一办。
相比之下,斯大林那条老狐狸可就比我们理智多了。他根本不同美国佬正面对抗,而是在后面卖枪卖炮给我们,让我们在半岛上去流血牺牲。既让我们在前方抗击美帝国主义而减了他的心头之恨,又因卖枪炮给我们而赚了大把大把的钞票。结果呢,我们到底是把美国佬逼到了谈判桌前,签署了《关于朝鲜军事停战的协议》。可是半岛依然被分割成两块,而那条分割线,依然是战争之前由联合国划定的那条北纬38度线。
五十多年过去了,当年事实的真相,通过当事人写下的回忆录和互联网上的一些信息,我们总算依稀知道一丁点儿了。那场战争的直接挑起者,是金日成这个狂人!我们之所以出兵参战,是在履行共产主义阵营的国际主义义务。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那场战争,也是起源于价值观或信仰的领域。我在前面提到过,信念一旦过了头,就容易变成狂信进而导致偏执,就会变得不理智。
B、又如一九五七年的反右运动,一经别人发动,情感便轻轻地被别人驾驭,全国上下亿万中国人便激情澎湃歇斯底里地向那些貌似斯文呆呆、骨子里却藏有反党反社会主义狼子野心的右派分子展开了猛烈地反击。
“右派右派,像个妖怪。当面他说好呀,背后搞破坏。见到太阳他说黑暗,幸福生活他叫悲惨。……”连十来岁的娃娃们,成天也在学校里和大街上憋红了小脸蛋唱着这样的儿歌。
一时间,同事斗同事,学生批老师,上级整下级,党团整群众的伟大运动在全国迅速蔓延,锐不可当!右派先生们也委实不堪一击——短短数月之间,中国的激情便将五十五万二千八百多名右派分子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坑,使他们的家庭成员或亲友多达六百多万人享受到右派头衔的“荫庇”;有幸对汉语中的“株连”、“歧视”、“开除”、“下放”、“劳改”、“迫害”、……等等词汇;有了深刻地认识和体会。
没有人怀疑这场运动的伟大意义,没有人同情那些右派分子,更没有人去担心这场运动有打击面过大的可能。而是全国上下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地痛恨那些右派分子是十恶不赦的坏蛋,该关、该管、该弄去劳改。
这又是一场意识形态领域的运动,直接关系到价值观或信仰。整整五十年了,许多当年的右派分子都已作古;生命尚存的,也已步入古稀之年或是耄耋老人了。不管死了的还是活着的,总算得到了改正和摘帽的“待遇”。但是……,直到今天,依然还有人未把自己的理智找回来,还认为右派分子该整。
C、再看一九五八年的大跃进运动,六亿中国人的情感再一次轻松、迅捷地被人驾驭,理智被一股脑儿甩到了爪哇国。激情如海涛般汹涌:“一天等于二十年”;“十年超英,十五年赶美”;“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等等,等等。还有那激昂得近乎疯狂的豪迈歌声,简直能够把人们的热血点燃:“五年计划看三年,苦战三年看头年。赶上那个美国用不了十五!十五年,十五年,嗨嗨,十五年!”未几,海涛般的激情撞在坚硬的礁石上,碎了,势头减弱了,终于退下去了。接下来便是长达三年的大饥荒。但中国人依然能用情感去战胜一切。人们只是暂时收起了激情,而用悲凄和沉默的情感忍受着饥饿,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亲人活活地饿死,却愿意相信电台和报纸说的,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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