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的月季
那一年,江美玲正在衡水师专读中文系,她的饭友叫春草。两人同教室同宿舍同吃饭,用“形影不离”形容她俩最帖切不过。美玲活泼开朗,爱笑爱闹,春草却是一个寡言的人。也许只有这样两人才能得以和平共处吧。美玲笑春
那一年,江美玲正在衡水师专读中文系,她的饭友叫春草。两人同教室同宿舍同吃饭,用“形影不离”形容她俩最帖切不过。美玲活泼开朗,爱笑爱闹,春草却是一个寡言的人。也许只有这样两人才能得以和平共处吧。美玲笑春草在门口小卖部买牙膏时柜台内的老大妈听不到她的小嘴嗫嚅什么,春草却时常用臂肘碰碰大声和人打招呼的美玲轻声说:“放低点弦不行吗?矬老婆高声!”
而春草和美玲是一样的海拔。一样海拔的两个人貌似性格迥异,而内心却总能保持高度一致。
正是初春四月,两个人天天一大早就床上爬起来,溜出校门,近来学校管理松懈,也许是给毕业生们更多的自由吧。衡水的街上两旁高高的街树刚刚展开小叶子,娇弱怜人,在晨光里轻轻跟着风颤。
美玲一蹦一蹿,跑出去两步远就回头等着春草,春草说:“别跳了,大学生,要毕业了。”美铃一歪头把马尾辫甩得飞起来,“现在啊,跳一下就赚一下快活啊。”春草说:“我想象不出你上班后淑女的样子。”美铃眼皮往上抬,眼珠却狠着劲往下瞅,嘴唇歪努着,这样的鬼脸春草是看够了,说:“喂喂喂,还不从现在开始斯文点。”
“哈哈,不紧不慢的,我可学不来!”
前面就是公园了,门口的空有四五十个人排成队正随着音乐做操,年轻的姑娘穿着贴身的高弹健美裤,动作优雅有活力。五十多岁的胖师傅还戴着白绕手套,双臂向上时却是弯曲的,笨拙却是很卖力地跳着。有人从西边骑车赶来,放好自行车加入到这舞动着的方阵里。阳光从东边漫过来,洒在这群生机勃勃的人身上。
春草说:“真让人好感动啊。”美铃说:“是啊。他们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看了他们,真让人觉得世界好纯净。”“好纯净?难道你以前觉得不纯净?”“不是啊,我是说比我原来认为的还要纯净。哈哈。”
两人转身另一条小街,是新华路和康复街交叉口,因为那里每天早晨都有人人卖煎饼。有人从家里拿来鸡蛋,摊煎饼的人舀一勺米申倒在铁镗上。再拿木勺把米申旋开,不用两圈就旋成一个圆圆薄薄的平面。很快就被除数加热的铁镗煎得变成黄色,拿鸡蛋磕开落在上面,再用木铲旋,黄黄白白的鸡蛋就和面饼融在一起,然后用铲揭开圆饼的边,双手一提一折,整个饼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起初下面的此时已冲上了,黄得馋人。师傅用刷子在饼上抹上几刷子褐黑的酱,再抓些翠绿雪白的葱花撒在上面,饼做成了,叠一叠,裹上油条火腿折成圆柱体一卷,包上纸,交给顾客,那顾客无不说烫眼睛却盯着煎饼恨不能用眼先来一口尝尝。
春草觉得不说吃,就是看也是一种美的享受。看着师傅熟练洒脱的动作,美铃也暂时老实一点了,轻声对师傅说:“我们要两张,不要油条,但每张请各放两个鸡蛋。”
吃着煎饼往学校走,春草说:“这人生意不错,每天都这么忙。”美铃咬了一口,怪烫,“丝哈丝哈,烫死了。哼,等咱们毕业走了,岂不是每天少卖两张!”春草说:“过两年,咱们再来一次,看看他的煎饼摊,再要两张,吃吃是不是象今天这么香软。”“好啊,那咱们回去跟卖煎饼的人说一声,跟他有个约定,两年后再见啊。”“他不说你神经病才是怪。”
阳光有些暖了,行人多起平,两个吃完煎饼,拉手加快脚步,每次都是这样,由学校出来悠闲懒散尽享晨光,回去时总是匆匆赶路,连枝间的小鸟叫也似乎引不起太多兴趣。
“美铃,春草!”
两个听到声音都扭头去看,从公路那侧正跑来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短短的黑头发,大而亮的眼睛,尤其是眉毛简直就跟画过似的,有形有神。是泽尘,高中时的同学,也是本市上学,可是怎么今天才碰到。
美铃说:“你这是锻炼身体啊?”
“是啊,你们在师专吧,早就说去找你们,可是------”
“可是要毕业了也没去呀?”泽尘挠着后脑勺,笑了。
春草说:“是啊,你校不是来我校比过篮球吗?可当时我和美铃没找到你啊,你没参加吗?”
“当时腿受伤了,没来,呵呵。”
春草顺手摘了一片月季叶子,小小的。
泽尘说:‘你们也是来吸新鲜空气的吧?我今天也不知怎么跑上了这条路,从前都是往东跑的,呵呵,是老天让我遇到你们两位美女吧!“
美铃撇着嘴说:“嗬,还美女,少来这些破词啊,我们走啦,还要上课呢。”
泽尘笑着跟她俩道别。
两个人在跟泽尘他手后互递眼色:幸好,两人吃煎饼的馋相没落到泽尘眼里。然后美铃说:“就是看到了又怎样,难道他不吃东西不成?”
泽尘是她俩高中三年级的同学,但那时的高中的男女生是很少说话的。泽尘是班上的长跑健将,也是球队的尖子。美铃和春草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此。
那天晚自习,有人来到春草美铃座位前说有人找,两人走出教室一看,走廊灯光里站着泽尘。“我是陪同学来办事的,顺便看看你们俩,快毕业了,学习很紧吧?”
美铃说:“学习不紧啊,只是漫画画得长进不少,嘿嘿。”
泽尘说:“是啊,反正能毕业,只是怕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回家吃闲饭。”
然后,美铃和春草借到一辆自行车,两人去了泽尘的学校,反正闲着没事,找老同学聊聊天也是消遣。一来二去,泽尘和她们成了比高中时强百倍的朋友,谈天说地,赞古颂今。偶尔在周末,泽尘叫上另两个男生约上她们,到人民公园划船吃冰激凌。或是骑了四五辆自行车跑好远的路到衡水湖边去玩。
五一节到了,学校门口前的街上红月季开得灼灼如火。
美铃和春草决定去旅行。因为美铃的哥哥起初花钱如流水,而自从去年结了婚,一天天变成了斤斤计较的铁公鸡。
“我哥恨不和一天吃一顿饭,好省下钱来存银行,说什么工资是死数,花一分少一分,不攒钱日后连小孩上学的学费也交不上——我的小侄现在才两个月!”
“难道真的是人一过上日子就会算计了?”
“是吧。我可是要100给200的手儿,爸妈从来都说让我吃好些,长得结结实实的就好。”
“美铃啊,咱何不趁着现在自由疯一把?”见美铃不说话,春草继续说:“万一日后咱也没有人供钱了,想疯都不可能了。”
美铃瞪眼看着春草,随即仰头大笑:“春草啊春草,你更神呢!行!你说吧,咱怎么玩?我听你的!”
“怎么玩——要不我们去为我旅行?”
五一学校放假十天,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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