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又是一个夜晚
当他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去吻她的时候,她却轻轻转过头去,面向那遮住了落地窗的、上好的法兰绒窗帘,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几波暧昧的光芒。于是他的吻落在了她是颈项间,淡淡的幽香沁着他的唇。柔腻的手指,轻轻地
当他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去吻她的时候,她却轻轻转过头去,面向那遮住了落地窗的、上好的法兰绒窗帘,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几波暧昧的光芒。于是他的吻落在了她是颈项间,淡淡的幽香沁着他的唇。
柔腻的手指,轻轻地勾上他的肩,他犹豫着,不知是否应当更进一步;而就在此刻,她轻轻推开了他。
太闷了。她说。
然后她更加推开迷惑不解的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高跟踏过柔软的波斯地毯,走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
阑珊的灯火,若有似无地透了进来。她站在窗前,回眸莞尔一笑,说,过来,陪我看看夜景。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策划了、不,偷偷思量过好久的事情,到头来,真正去做的时候,却愿意半途而废。
为什么呢?她自己也不明白。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究竟是谁爱上了谁。从落地窗的倒影中,她看见他依然困惑的眼神,好可爱呢。
这一刹那,她有点后悔适才推开了他。
而下一刹那,她又没有半分悔意,甚至觉得,他有些愚蠢。
有的女人是一种恶劣的生物,她只会对那些对自己无意的男人有兴趣,然后,在他们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一瞬间,完全失去兴趣。
她记得小时候和邻家女孩分食糖果,邻家女孩得到了一块葡萄味的,而她得到了一块柠檬味的,她便非要跟人家抢着换过来。其实她根本不喜欢葡萄味,只是看见别人得到了心里不好受而已。在舌根下含了不长时间,她便悄悄将那颗葡萄味的糖吐了。
楼下,有一辆救护车闪烁着灯光呼啸而过。似乎可以听见,哪个可怜人断续的呼吸以及陪伴他的人急促的心跳。
好吧,她承认的,他是个优秀的男人。
也难怪,不优秀的男人没有勇气去爱她呢,呵。
她装作看夜景,却将眼光瞥向落地窗中他的倒影,俊秀的容貌上,有着几缕晕红的颜色,修长的五指收紧,再放开,似乎正酝酿着,要不要搭上她的肩膀。
他英俊、多金、睿智、学识广博、谈吐优雅……更重要的,他真的爱她,真的。
这一点,她从他眼中就可以看到。令她欢欣满足,又有种不屑。
有的女人很聪明,她可以从男人看她的目光中一眼看出对方是否爱上了自己。
然而与此同时,她也就失去了那种猜测的乐趣与期待的心境。
据说,恋爱前的暧昧期才是最甜蜜最值得回忆的,可她,遇上这样的时候,实在太少了,她不记得是否有过。
他不过是那些过客中的一员罢了。她对自己这样想到。
今天的星座运程,她竟是只有一颗星的。也就是说,运势很低。
有一天朋友偶然看到她在那里看星座运程,便玩笑道,怎么还看这个啊,都是些骗人的。
她笑笑,说,只是随便消遣一下。可实际上,她的心里最深处,是有几分相信的。
在她不愿意相信的时候,她已悄悄被这些所摆布。
她是天蝎,他是巨蟹,人家说,那是绝配呢。
也许,这也是她这么晚还没有离开这里的原因。这是他的家。可是她又忍不住去想,听说,好多这样所谓的绝配都分手了呢。也许,这也是她刚刚推开他的原因?
她记得年少,那时还不流行什么星座、血型,恋爱都是纯朴的,同桌给她一块糖,她就会开心一整天。现在则不是这样了。一切都变了。她感到自己在不是衰老的年龄衰老了。
每当看到妈妈眼角的鱼尾纹,她会不自觉地,在妈妈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将手伸向自己的眼角。然后,微笑着,轻轻拔下妈妈头顶最显眼的一根白发。
窗外本就阑珊的灯火,也逐渐灭了几盏。
他依然站在她的身后,只不过眼神由困惑化作了宠溺。
她的心似是悸动了一下,又似没有。
她有睡前喝红酒的习惯。美其名曰可以促进睡眠,但她更喜欢的,是小酌一杯后,在镜中观看自己微带酡红的面颊,那是她脸色最好的时候。她的肤色太苍白了。不似身后的他,健康的小麦色,是能使很多女人为之癫狂的颜色,然而,配上他见了她时的晕红,说不清是可笑还是可爱。
有红酒吗?她问,在沉寂了很久之后。
有,我去帮你倒一杯。
说着,他转身走去酒架,从上面取下一瓶赤霞珠,回身到厨房中,略带笨拙地,开启了,浓醇的液体注入剔透的高脚杯,折射出氤氲的芬芳。
她接过来,嫣红的蔻丹衬着酒红。你不喝吗?她问。
他摇摇头,微笑。她不知道,若是没有她,他不会在家中安放一个酒架。
夜色失去了灯光的衬托,已是愈见深沉。仿佛一张浓郁的网,不知是要去俘获谁。
她将空了的酒杯放在茶几上。转身,习惯性地想去浴室的镜前,却又觉得不妥,冲他略带羞赧地,嫣然一笑。他的脸就立刻红了,好似刚刚那个饮酒的人是他一样。
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酒意上涌,她不禁打了个哈欠。
困了?你可以睡在……明明是好意的建议,此刻说来,却感觉自己太不像个君子。所以,他停下不说了,脸色比她还要红润,祈祷她不要想得太多。
我睡哪里?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他一愣,才回过神来,将她带到自己的卧室。这里。
她随意地蹬掉高跟鞋,倒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真舒服。她喃喃说道。
不知这能不能算,有意无意的挑逗。
他看着她,半晌没有动作,最后,将被子拉过来,轻轻为她盖好,然后从柜子中另取出一床被子,到客厅里去了。
她半梦半醒间,对他的动作听得也不是很分明。嘴角微微向上挽起一个弧度,七分甜蜜,三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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