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纱

荒纱

千虑一得小说2025-03-14 01:12:13
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你不是世界中心,没人围着你转。——题记我生于1988年的秋天,而在此后九年,我的童年生活过的无忧无虑,1997年,家里突遭变故,生意一落千丈,此后,我再未奢侈地拥有想要的玩具,拥有
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你不是世界中心,没人围着你转。——题记
我生于1988年的秋天,而在此后九年,我的童年生活过的无忧无虑,1997年,家里突遭变故,生意一落千丈,此后,我再未奢侈地拥有想要的玩具,拥有花花绿绿的裙子,我,成了穷人。
在父亲离开后母亲撑起了这个家,日复一日,她脸庞渐渐爬上岁月的痕迹,眼角和脖颈突起的皱纹,嘴角淡去的笑容,没有一样不再预示她,年华一去不返。母亲是江南最典型的女子,精简持家,亦对外界事物敏感感知,在漆黑狭小的房间里,开着暗黄的灯,认真地糊每一个纸盒,身边播放的是邓丽君的歌,那是唯一支持她继续生活的精神动力,偶尔买几本不贵的杂志。如此渲染后,我在一定程度上成为文艺小孩,我可以捧着一本书乖乖地守着天亮天黑。

(一)

十五岁那年,我读初三,家里已是家徒四壁,我还是背着母亲拿了家里十五块钱去书店买了王小波的书,我喜欢他写的故事,他的故事里有那只特立独行的猪,严格说来,现在的我觉得他的小说人物与那只猪多少有点像。
懵懂初涉,听人家说女孩都有恋父情结,在寻找精神慰藉之时都会寻找与父亲有些许相似的男子,然而受王小波影响甚浓的我觉得男人都是无赖型,若能精神上寻找慰藉就行。如此般般,我的初中并未触碰所谓的禁果,随着一群小无赖混过初中,我的任务是写作业,他们负责抄作业;他们在弄堂打架,我在弄堂口看着;他们谈恋爱,我当电灯泡。当时我觉得这世界十分需要我这样的人才,后来回到正常生活的我知道世界离了我照样转。
没有朋友,没有钱,进入二流高中的我学会了沉默。王小波曾写到:“好在人不光是在书本上学习,还会在沉默中学习。这是人性尚存的主因。”因此我将沉默视为我的金条律言,我成了沉默的大多数之一。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发表意见。
坐在第五排位置,没有前几排那么招老师注意,也没有后几排的嘈杂,我开始我的读书生活,东借一本,西借两本,置于案前,压于厚厚教科书底下,我试过从讲台上看下来只能看到我的头,便肆无忌惮地开始读书,那时家里条件稍稍改善,母亲下了狠心给我办了张市图书馆的卡(学校特小气,图书馆每周才开一天),我借了第一本书《茶花女》,突然接触到外国人的写作风格,忽而有些不习惯,第二本成了我的最爱《傲慢与偏见》,话说我我喜欢达西的傲慢,有人生来优越,那么傲慢便不是他的毛病,只能是他的习惯,而达西打破世俗与伊丽莎白同结连理时,心底微微泛起幸福。它是我第一本以喜剧收尾的小说。可是《黄金时代》里面王二和陈清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当时我一直拿两本书的结局做比较,思考过后发现两者根本没有值得比较之处。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路平平稳稳地走着,饭开开心心地吃着,就如一首清新悠扬的曲子,可在2004年11月这曲子突然断了,我的人生忽发转变,原因很简单:班主任没收了我的《王小波作品精选》,意味着我的金条律言同时被没收。她指责我说小小年纪怎么看王小波的书,之后说了一大堆大道理。我只回了四个字:绿毛水怪。由此,我从第五排搬到最后一排,结束我那安静的读书生活。我开始与那些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女一起创造了飞扬团体,与初中的混混团体不同,这是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做出任何行动都要有一致性,最基础的比如说是制造课堂混乱,各有分工。稍微高级点的就是组成临时乐队,参加04年的年度元旦晚会,我做鼓手。从未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我在徐雅兰的家庭乐师的指导下,一个月后成功地站在舞台上成为飞扬团体的完美配角,所有炫目灯光都集中在主唱徐雅兰上,她成为在晚会唯一的亮点。作为完美压轴由校长亲自颁发证书。
成为配角的命运袭来,我本来十分坚守叔本华所说的哲学: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你才是最自由,才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然而我也需要朋友,没错,我不是王二,不能像他在云南插队时一个人于深山老林里活得照样快活。徐雅兰成功地塑造我成为她的配角,给予我物质的资助,我承认我向世俗投降,我的生活里多了一样东西叫享乐,也多了个称号:鼓手银子。我原本的外号是银子。
金子到哪都闪闪发光,那银子呢?
事实证明银子没金子抢手,与所有校园剧一样的命运,对比之下,除了学习之外我都是失败者,彻彻底底。

(二)

遇上上官毅的时候我改变我对男人的看法,明澈如水用来形容他正合适,五官呈黄金比例分割,多一毫都是瑕疵,179的身高,120的体重,不似竹竿,只是清瘦,在我看来他亦属于沉默的大多数,我认识他是在徐雅兰的生日PARTY上,我如同绿叶般在雅兰身边寸步不离。她身着gucci的春季新款耀眼于众人之前,我应该算是寒酸透了,我穿杂牌我怕谁。
偷闲拿了杯葡萄汁坐在她家院子思考贫富差距问题,她家住在我们市内房价最高的半山别墅上,每栋楼平均面积有五百多平米,三层建筑。
你是银子吧?我看见他跟我讲话时心里那个激动啊,不过没表现出来。
恩,是。
“听说你喜欢王小波的小说。”
“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你们老师绿毛水怪的事那可是人尽皆知啊!”他还附和着边点头边笑,像是意犹未尽的嘲笑,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帅哥的份上,我早一个锅盖扣上。
“也是,也是。我这辈子也就想见见两个人,一个周总理,一个王小波。”这俩人那可是至今为止影响我思想的人,在黑暗中指引我光明。
“非常赞同,只可惜这俩人都早早去与马克思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为咱人类创造新精神财富。”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只知道王小波出生于1952年,我以为他与现代作家一样还在为中国文学界添砖加瓦,然而关于他1997年去世的事实我却完全忽略。我与上官毅的第一次交流在徐雅兰的介入后戛然而止,当时我想问他喜欢老王的哪篇小说。
“毅,这是我的好友罗音,外号银子。银子,他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他优雅地伸出双手置于我眼前,徐雅兰也灿烂地笑着,挽过上官毅的右手臂,我始终没有给予回应,要是我碰到徐雅兰的私人财产,那我将被判死刑,据我判断,上官毅应该已经划入她的版图。他尴尬地收回左手微笑着说:“想不到喜欢王小波的女孩会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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